止止的一块地

在凤凰，大雨连着下了三天，很庆幸顺车而下，不然在张家界，我们只能坐在屋里看电视了。雨是那种大暴雨，打雷闪电跟着一块儿来，空气中弥漫着水汽，很潮湿。当地人说这是难得一见的大雨了，可不是嘛！我们难得一来，就遇见了。不过，老街的石板路很好走，被雨水这么一冲刷，愈加显得平整光鲜。

苗家人逢农历三、八日在三江赶集，我们果然赶得巧，第二天是六月十三，还有理由不去吗？虽然下雨，和我们一样，赶集的人还是风雨无阻地来了。苗集大多是苗家人，苗家人又分“生苗”和“熟苗”，...

记得还在读研一的时候，我就有去湘西的打算，从那时起，我一直在计划，计划着有闲功夫有闲钱的时候，能有一次“象样”的旅行。象样的旅行什么样呢？我想，就是那种完全没有心理负担，去想去的地方，呼吸想呼吸的空气，有足够的时间去看去想去转悠的旅行。转眼四、五年过去了，象样的旅行好像离想像中的还很远，不过，如果下次的旅行更好的话，这次湘西之行可以算作一次象样旅行的前奏。

7月24号，我们坐上上海南到怀化的火车，20多个小时后，火车到了张家界，这本是我们车票的终点站。可是车厢外大雨倾盆，张家界的导游短信说不能来接我们，因为雨实在是太大了。我们决定不下车了，坐到吉首站，先去凤凰。不过，从车厢里看雨中的那条大河（好像是澧水）及沿岸云雾盘绕的大山和依傍其间的村寨，对凤凰和湘西真的好期待！

先说杂书。 

一天时间，断断续续看完了《上学记》，不禁问为什么杂书那么好读啊？又受教育又长见识，比那些貌似高深、实则不知所云的所谓学术书来得实诚多了。而且还省时间，一口气读两个小时，因为读到的句句是实话，没有废话，让人神清气爽。

想到前些天看的《中国人的气质》和《中国人自画像》，我由衷地意识到自己最爱看的还是杂书，此更证明了我不是个适合做学问的人，幸耶？悲耶？不过杂书也是另一个世界，别人把自己生活的辛苦和体会那么慷慨都说给你听，你不用太累也可以再经历或想像一回，得失尽在你掌握。私下里想，要是我们的论文能这样写该多好啊。不过话又说回来，现如今能写出那个境界来的已经不多了。他们的言语土气、直白却入木三分，“把名字写在水上”（Here lies one whose name was writ in water），现在谁还记得济慈的墓...

堂妹昨天和她妈妈一起坐火车回家了，走的时候不多看一眼她爸，就那么潇洒的走了。在我的宿舍里住了两天，我两天的时间和精力当然无条件地全都奉献给她，这是“应该”的。

堂妹才读大一，我问她哪一年的，她说87的，然后顺口问了一句：“你八几年的？”我对着她的圆脸干瞪了老半天，啧怪她“也太不关心姐姐了”。她有点不好意思,说“已经习惯了问别人八几年的。”哦，80后的眼睛里几乎看不到曾在他们前面的70...

今天是我的生日，相信也是很多人的生日。我想，应该有相当多的人喜欢这一天的吧。念一念，这一天听起来多么的顺！

啊，这已经是我的第30个生日了，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，从今天开始，我也要踏上“奔四”的旅程了。天哪！都说三十而立，可我什么都还没确立，说“忽驰鹜以追逐兮，望崦嵫而勿迫”似乎有些夸张，但从“少年听雨歌楼上”到“断雁叫西风”的那一段人生促迫感我是实实在在体会着。昨天看了一集韩剧，剧中女主角理直气壮地说：“你不知道吗？如今已不比从前了，现在的30岁相当于以前的20岁，现在的40岁相当于以前的30岁！”在已不太看得出生理年龄的今天，这话好像有些道理，不过，我明白，这话更多的还是自我安慰和自欺欺人。可是，话又得说回来，在这人情浇薄的世上，如果没有适当的安慰和暗示，无趣的个人的数量的增多只会让生活更加乏味甚至苦闷，所以，我喜欢那个理直气壮的女主角。

生日对我来说是特别的，也是平凡的。平凡的是日子，特别的是心情。尽管气温很高，有点闷热，我还是想在今天做点什么平时不太会做的事情。一开始，想给自己安排一次艺术摄影，好不容易找到的那家影楼居然在门口摆着一块“星期一公休”的牌子。于是，我只好换个节目，到商场看看有没有心仪的连衣裙，试了一大堆，不是前胸稍微低了点就是腰围大了点，结果当然是没买着，心有不甘，还是扯了一件小背心回来，可是与我的初衷已相去甚远。到了下午，我有些困倦，但已经没有时间回去休息。晚饭时间特意到吴越面馆叫了一碗面条，说实话，那家餐馆做的真不咋的，我吃不完，只好剩在那里。这平凡的一天不会因为我过生日而和平时有任何不同。

不过，对我来说，今天的确有点不同，因为要看望远道而来的亲人。坐轻轨然后步行15分钟，我找到了他们住的旅店，是一家地下小旅舍。走下楼梯，一股湿气和霉味混杂着迎上来，我硬着头皮下楼梯，地面上都是水，滑滑的，楼道很窄。想到他们居然住在这么糟糕的环境里，不禁有点辛酸。见到了，简单聊过几句，就要到9点了，我得赶回学校，赶地铁的路上心中满是惆怅。可是回来以后，当看到三位同学姐姐给我准备的生日蛋糕，还有那两个可爱的数字“3”和“0”，圆头圆脑，胖乎乎的样子，我还是忍不住笑了。刚才收到小L的短消息，又忍不住哭了。

今天是生日，就这么平平凡凡，孤孤单单，匆匆忙忙，百感交集地过去了。不管怎样，祝我生日快乐！我想我会记住，当生活的各种滋味逐渐洇出，开始让人有所感触的时候，我是30岁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等候最后一班地铁的我的投影

让我把事情倒着说。

8点10分，我听到对门的小朱和云姐姐出门的声音，尽管睡眼迷蒙，却能够立刻冲出门，把校园卡递过去，说“请帮我带一个包子，一个茶蛋和一个煎饼”，这是我的早餐和午饭。

昨晚1点多我湿着头发，把自己摔在床上狠狠地睡过去，头发有多湿，竟毫无感觉。在这之前，大把的蚊子陪着我洗完了衣服，因为时间太晚了，运动量又比较大，肚子饿得有点腹背合一，我在搓衣服时显出一种“弓”字形，人还有点儿晃。是因为洗澡才洗衣服的，是因为打羽毛球出了一身汗才要洗澡洗头的，是因为同学打球要我帮忙订场地我才会去打羽毛球的，同学是考虑到翻译考试过后可以顺便打球才让我订场地的。唉，我总是被许多的因素控制着，被动地做一些事情，一切好像由不得自己。

接着往回说，打球回来已经22点多了，很热很累，但是想到一些事，又翻出201长途亲情卡，电话老吴，电话妈妈，电话小L的姐姐。几通电话之后时间已经走到23点半，卡上的金额也只剩下10元了，这一个多星期我已经用掉两张面额100元的电话卡。电话里，小L 的姐姐说妈妈的脸色不如去年好；妈妈可怜我，叫我不要事事操心；我劝老吴再想想办法……我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，要这么无休止地打电话，挂上电话又让心情复杂。今天不打了，说不打就不打。

再接下去，考试没什么好说的，在这之前的下午，我要给“哈女”们上课。不过，昨天有一伙从美国来的项目合作者要来听我的课，之前我还以为要听很久，谁知他们只在教室坐了两分钟就离开了，走之前还不停地和“哈女”们打招呼，“哈女”很高兴，我却很错愕。要知道，我可是放弃了午睡的机会呀，早早就跑到教室来，生怕学生迟到。

中午没睡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，可我这几天来一直都没怎么睡好，越来越高的气温，加上乱七八糟的事，让我的生活显出疲态。前天晚上，师姐毕业请客，吃饭之后还去“高歌”一回，歌得那嗓子都快“歌”破了。回宿舍打开灯居然看到墙上吸着一只壁虎，爬来爬去，吐出长舌，我大惊失色，想赶走它，它不走，我就把对门的同学弄醒，请她帮忙。谁知她说：“哎呀，你运气好呀，壁虎帮吃蚊子啊！我想抓它来我宿舍它还不来呢，瞧，它长得多可爱呀，这是益虫，别打死它。”我一时语塞，好像有点福中不知福了，但仍然惊魂未定，只得关起蚊帐睡觉，这时也已经是凌晨1点多。

再往前还有什么可说的呢……嗯，还是不说了，都是一些困顿的事情，扰得我不能安心，无法入睡，不知如何是好。今天最高气温35度，QQ的天气预报都是瞎掰的吧，什么多云转雷阵雨，哪有一丁点儿下雨的意思啊。不过，倒是真的盼下雨，温度降一点，给人们浇浇水，也许就不会那么烦躁了吧。

给留学生上课偷工减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，这个星期马上要过“汉水”，学生们要求，我也乐得，干脆不上课，大家都自习！两三个小时，我能坐着看自己的书——舒服，要是没有学生偶尔的提问打扰，那就更好了！

上课回来，骑车路过物理楼边的一条小路，看到路边一株枙子树，枙子花已经开过了一些，多的是花骨朵。我顿生怜爱，怜爱到想把它们占为已有，于是停下车，围着一株并不高的树打转，最后十几朵枙子花便安静地躺在我的车篮里，跟我一起回来。再经过图书馆，看到路边的夹竹桃，红的，白的，一朵朵绽得……怎么说呢，有些刺眼，平日里这些夹竹桃也几乎天天在开花的，只这两天开得特别烂漫，让人不得不为之侧目，甚至扭颈顾盼。我看着看着有些恍惚，想起了小时候。

小时候印象最深的花有两种，一是夹竹桃，一是“洗澡红”（不知道学名是什么，只记得夏天傍晚吃过饭洗过澡之后，这些花就开得红艳艳）。我和妹妹经常摘一把“洗澡红”做耳环，方法很简单，把花倒着拿，轻轻拉断花茎与根部的小绿衣，一根花蕊就被抽出来，然后把拉断的那一小部分塞到耳朵里，花朵就掉在耳垂下，居然很好看。夹竹桃很艳，我曾把它与古代美女联想在一起，粉红的夹竹桃花插在古典的发髻里，该多么妩媚动人啊。暑假时，我常常到学校里摘夹竹桃花，妹妹还有一张黑白照片就是站在那树下照的呢。可是后来听说我们班的一个调皮男生因为吃了夹竹桃叶就生病了，我对夹竹桃花便只看不摘了。

天气在怎样变化，植物总是最先知道。丽娃河里，荷叶缓缓探身出来，水面上便多出一抹抹绿色。宿舍楼下的一种树，这两天发出一种强烈得有些刺鼻的香气，仔细一看，树枝上满长着淡黄色的粒籽。植物在说，夏天要来了。

夏天要来了，一般会很热闹，会有悠长的假期。人说生如夏花，那个用小花做耳环，满学校到处找夹竹桃的夏天，才是绚烂的、属于我的夏天。

今年，我可能没有假期，只有夏天。

这是下午刚摘的枙子花，权当夏花的代表吧

老板上课时问我看的诗学理论是哪个国家的，我咯咯嗒嗒吐出个“前”苏联。“就是苏联！没有什么前苏联！措词要准确！”眼神虽温和，可是语气明显带有责备。“哦……”我缩回脖子，不敢再说话，只能死盯着缠扭在一起的手指头看。每每上专业课，我都或多或少会受一点刺激，刺激的结果大多是痛恨，痛恨的那个人就不用说了。不过，总算知道明天该做什么了，虽然还不肯定能否做得到，如同海中的浮游物，若隐若现，可能是方向标，也有可能不是，但你应该靠近去瞧瞧。反正只要它一直那么浮荡着，你就像是有了目标。

有了目标就得去做，可做什么事都要有动力，还要有精气神儿，我觉得这两样东西必须依靠充足的睡眠和丰富的食物来获得。中午没睡，到了下午四点多，眼皮就有些发干，连眨巴眨巴都很沉重，只想闭着，好好闭着。古人说“已饥方食，未饱先止”，方是养生之道。可是对于我这样典型的肉食者来说，这一条根本不具有操作性。近来觉得腹中空空，还没到吃饭时间我就已经饿了，估计是没吃到“油水”。秋林阁的菜里，肉总是浅尝辄止，多的总是无关宏旨的饭菜。我想大块地吃肉。昨天，今天，我都跑去小店叫炒菜了，管它什么卫生不卫生的，吃饱再说，吃饱了才能找到自我。还想起来，去吃晚饭的路上，看到上个学期我们的口语外教正站在后门“可的”门边四处张望，老头的气色好像还不错。我脑子里闪了一下跟他打招呼的念头，最后还是低头走过。我总是这样，很少向人主动示好，其实心里已经表示过善意好多回了。

还有，在党组织的考验下，俺一年的预备期结束了。中午，党支部开会组织讨论俺的转正申请，YZ姐和小S那个使劲夸呀，都快不像是同学了，简直就是俩亲人哪！以前也听过这一类的形式上的溢美之词，这次轮到自己，却觉得脸上滚烫烫，浑身酥麻麻，这种形式的东西可真让人受不了。不过，我虽知道这只是“夸”而已，还是感动得想请她们吃饭呢。

桌子已无从收拾，书越撂越高，快要堆不下了，图书馆的书得赶紧还。

看书！看书！